第一章 信号

吴默盯着屏幕上闪烁的雪花点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已经堆到第三层了。出租屋里，空气混杂着泡面和劣质香烟的味道，屋主张伟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，像台老旧马达。他按了按鼠标，屏幕上那串乱码又变换了一次，毫无规律可循。 “搞什么啊，这破玩意儿。”吴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已经是今早上第七次重启电脑了，系统还是一塌糊涂。他靠在椅子上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显示器外壳，心想这破旧的二手机，早晚得挂。 窗外，霓虹灯招牌的光线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晚上九点，正是这个城市最喧嚣的时候。街上人声鼎沸，各种车辆汇成一条流动的河，只有这条出租屋所在的巷子，像被城市遗忘的角落，死气沉沉。 三天前，吴默还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生活按部就班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。直到那天，他在家附近的小吃摊，买了个热乎乎的关东煮，意外在辣白菜里吃出了一根金属丝。那玩意儿异常坚硬，扔进回收站都报错，最后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。 金属丝带来的麻烦远比想象中多。第二天早上，他醒来发现自己能“看”到电波。手机信号、Wi-Fi、电视塔，各种信号像无形的线，在他眼前乱跳。更离谱的是，他发现自己能控制它们。念头一动，周围手机屏幕随机闪烁，蓝牙耳机自动关机。 这种能力让他付出了代价。首先是被公司辞退。他不敢说自己是能看见电波，公司CTO当场就想给他脑门开瓢。然后是接二连三的麻烦。小偷用手机偷东西，他一念，手机就死机；隔壁老王半夜打呼噜，他直接切断了邻居的Wi-Fi。结果可想而知，巷子里最后只剩下他和张伟两个人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吴默猛地坐起。屏幕亮了，不再是雪花点，而是一组全新的乱码，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……可读性？最前面多了一个英文字母“S”。 “S……”吴默眯起眼睛，这个字母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悸。就像有人在用针，轻轻扎他的神经。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意念扫向那串代码。出乎意料，屏幕上的字母开始扭曲、重组，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着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