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镜重圆

顾余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指节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包厢里光线太晃眼，他眯着眼，却还是看到对面桌因为因为正对着手机傻乐，头发在灯光下像烫了一样卷曲。 “你那朋友挺有意思啊。”因为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镜头里有个笑得傻乎乎的男生。 顾余没接话，灌了口啤酒，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转了转。三百块，房东说今天要是拿不出来，明天就得滚蛋。因为好像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，嘻嘻哈哈地推荐着歌。 “这歌好听！”因为举起杯子，“顾余，咱们来一首！”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两瓶啤酒，自己一瓶还倒了一半。 顾余看着她，突然想起以前温晴也这样，会拉着他唱歌，声音亮晶晶的，像夏天的阳光。那时候他兜里揣着皱巴巴的零花钱，她也从不嫌弃。可现在呢？兜里只有三百块，连温晴一个微信都发不出去。 “不了。”顾余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“我累了。” “哎，你跟谁都这样啊，因为说。”因为皱着鼻子，像只被惹毛的小猫，“你认识我多久了，还跟我不熟。” 顾余看着她，想问为什么自己会认识她。又觉得没必要，她不过是个饭局上的熟人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我先走了。”他放下杯子，起身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。 “哎，你去哪儿啊？”因为手里的酒洒出来一点，她手忙脚乱去擦。 顾余没回头，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几乎要把他吞没。 他想起温晴，想起她曾经伸出手想拉他的时候，他躲开了。想起她最后说“顾余，你有没有想过我”的时候，他只是冷冷地说“你算什么东西”。后来她走了，留下了一封信，他大概看也没看就扔了。 现在他一无所有，租住在城中村的小破屋里，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愁。他想起那封信里最后一句“顾余，你后悔了吗”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房东发来的，威胁他要钱，不然就找人拆房子。 顾余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点开微信，翻到最后，看到温晴的头像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