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过往如烟

顾余盯着手机屏幕，KTV包厢的灯光把他脸照得发白。歌单哗啦哗啦跳着，他一个都没想听。口袋里那三百块钱，房东说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交，不然就搬家具。他想起昨晚和那个女上司Because吃饭，人家桌上那串冰糖葫芦，他咬一口就得在那儿坐两小时陪笑。 "顾总，您要的单子。" نوفي拉开车门塞了个牛皮纸袋进来。 顾余接过袋子，上面印着"永夜大厦"，是以前他天天踩着高跟鞋往上冲的地方。西装口袋里还有张名片，他抽出来，封面已经皱成团。 林娜，HR部经理，胸前那块翡翠链子晃得他眼睛发酸。 他走下车，寒风把羽绒服吹得直贴后背。马路对面，奶茶店透明橱窗里有个穿格子裙的小姑娘在折纸，纸鹤尖头翘得老高。顾余嗓子突然发紧，想敲玻璃问是不是他前女友，手刚碰到玻璃就缩回来。 包厢内，Because正给客户夹蟹腿。她喉结上下滚动，"顾余？你给公司挖的那几个咨询师全跑路了。"筷子尖扎进蟹壳，像往他心口扎。 "呵，早就是我的人了。"顾余声音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Because笑得肩膀颤，往他杯里倒橙汁："别学人家电影里演的苦情戏码，你这样子最显胖。" 旁边客户突然问："林总监是吧？"顾余眼皮跳了两下。Because连忙摆手："她是我妈表妹。" 客户哈哈笑："我老婆特羡慕她，天天念叨要穿那件香奈儿羊绒衫。"顾余胸口闷得像堵块门夹肉。他低头看自己，黑色毛衣袖口磨得发亮。 送客时，Because把车钥匙塞他手心："晚上City Walk？"顾余攥着车钥匙走到楼下便利店，看货架上那款香奈儿口味的奶茶，最后买了杯蜜雪冰城。 出租屋里，他瘫在沙发上拆奶茶袋。前任微博更新了，是她和林娜在永夜大厦门口的合影。lin娜搂着她肩膀，笑得像朵喇叭花。顾余拧开奶茶喝了一口，甜得发腻。 窗外传来电动车警报声，他想起林娜上次发来的消息："顾余，你那套公寓今天到期。"他盯着微博背景里永夜大厦晚景，那栋楼晚上亮着霓虹，白天却只配他踩着高跟冲进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