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把顾余的脸砸得生疼。他盯着那道被雨水模糊了棱角的门，手指都在发抖。手里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每一根都像一根没熄灭的刺，扎得他心头发颤。 他想起昨晚，想起那个女人冷得像冰的眼神，想起她把离婚协议摔在他脸上的样子。είτε好多年了，他顾余何曾受过这种罪？前半辈子，他踩着刀尖往上爬，被坑过、被算计过、被伤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可他从来没觉得这么难熬。现在倒好，被一个女人给踢到谷底了。 冷笑一声，顾余把烟从鼻尖挪开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胸腔里像是堵着块冰，闷得慌。他走到酒柜前，抓了瓶最烈的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直接仰头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，一阵反胃，让他脸色更白了。 “顾总，您……您还好吗？”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 顾余眼皮都没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滚。” 服务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没敢走。“顾总，我给您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小到几乎听不见，默默把托盘放下，转身出去了。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在地板上的回音。顾余靠在酒柜上，看着酒液在瓶子里晃荡，像极了他现在的生活——浑浑噩噩，看不到头。他这辈子栽的跟头多了去了，被家人算计过，被朋友背叛过，被商业对手挤兑得喘不过气。每一次他都有惊无险地爬起来，可这次……这次他觉得自己真的完了。 “凭什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抓起桌上的酒瓶又灌了一大口，“她凭什么这么对我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 可他真的想不出。他对她，不是很好吗？在她刚毕业那会儿，是他给她找的工作；是她生病的时候，他陪着她跑前跑后；是她被欺负的时候，是他为她出头……怎么就没用了呢？难道是钱？他这点破钱，还不能配得上一个温晴了？ “呵……”顾余突然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老子这辈子，什么都缺，就是没缺过钱。可现在呢，钱能买来尊重吗？买来真心吗？” 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