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决定离婚

手里的离婚协议，纸页被雨水打湿了边角，皱巴巴的。林薇盯着上面的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雨点顺着窗户滑下来，在她脸上凉凉的黏糊糊一片。她没擦，任由它在脸上流着。 “王总，”林薇的声音干涩得像破旧的风箱，“我考虑好了。” 王总没抬头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。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抬了抬，嘴角没什么起伏，“嗯。” “我……我想离婚。”林薇说完，手心全是汗。那汗黏糊糊的，把协议书压得掉了下来。她赶紧去捡，手指抖得差点没拿住。 王总把文件往旁边一扔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，“又想？昨天不是才说想通了吗？怎么，今天又改变主意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林薇咬着嘴唇，“是……这次我是真想好了。” 王总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东西。“想好了？怎么个好法？”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“我们……分开吧。我走。” “分开？”王总嗤笑一声，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些奇怪的词？我说的是离婚，法律上的离婚。” “对，离婚。”林薇点头，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王总，我不是抱怨日子不好过，也不是……也不是嫌你太冷。” 王总挑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 “就是……感觉……”林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，喉咙发紧，“像被困在一个地方，四面八方都关着。每天早上醒过来，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但肯定又是那样。空气里有股……很重的味道，让人喘不过气。” 王总沉默了。他放下手里的笔，笔尖在桌面上转了转，又停在原地。良久，他问：“那你觉得，换个地方，就一定不一样了吗？” 林薇没说话。她想起那些次，自己提着行李箱，又回到这个家。这个家很大，冷冷清清的，像一座空房子。王总很少在家，就算在家，也在自己的房间里，门总是关着。 “彩旗飘飘的生活，是你想要的吗？”王总突然问。 林薇愣了一下。她想说不是的，她只是……不想再过现在这样的日子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算什么？又不是他的唯一。 “林薇，”王总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承认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