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黄昏

老刘头站在街角，装着低头看手机，眼神却瞟向那家开了半辈子的古董店。烟灰缸里烟头堆积如山，他第七根烟快吸完了，嗓子眼都火辣辣的。隔壁老王叼着牙签晃过来，“刘哥，咋又在这儿耗着？” “没啥，看个热闹。”老刘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隔壁王老五家出了点事儿，你说这世道……” 王老五住在老城区，住了几十年的老楼，前两天儿子给他买了部智能机，教他玩微信。这不，今儿一大早，儿子外出打工未归，老五琢磨着找儿子，对着手机在那儿刷存在感呢，结果不小心点开了个可疑链接。 结果呢？手机蓝屏，还烧了主板。老五急得满头大汗，认为是儿子在外面惹事了，对着手机破口大骂，从盘古开天说到自己爹妈怎么生下他。邻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手机都成忏悔工具了。 “啧啧，活该。”老刘头叼着 freshly 捻的烟嘴，吐了口烟，“这年头，小心点不好吗？我那部破诺基亚都用了小十年，没事儿。” 老刘头话里的意思，谁心里都明白。智能手机是方便，可技术更新太快，一不小心就掉坑里。他自个儿有部二手手机，都是小区收废品的给淘来的，价格便宜，用着也放心。不像那些新手机，动不动就出毛病，还容易泄露隐私。 “刘哥，你可千万别去啊。”老王五家属拉着老刘头的胳膊，“我老头子脾气火爆，要是被那帮人给打了，咱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干啥？” “我瞅着不像正经东西。”老刘头瞥了眼王老五家墙头，“那帮泼皮无赖，看见啥都惦记。要我说，不如报警。” “报警？哪能啊。”老王五家属缩了缩脖子，“人家是‘懂规矩’的，警察管不了他们。” 老刘头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有了主意。他晃悠到街对面，古董店老板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盹。老板姓赵，开了半辈子店，收藏的东西五花八门，从陶瓷到字画，全都有年头。老刘头跟赵老板认识，偶尔会去店里淘点小玩意儿。 “赵老板，生意不错啊。”老刘头推门进去，店里弥漫着陈年老香，“最近手气不错。” “还行吧。”赵老板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，“不过啊，最近有些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