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隐藏的潜力

周四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，钱进还是一样，抱着一颗篮球往操场溜达。最近脑子里嗡嗡响，他琢磨着，干脆趁着体育课，顺着操场边的树荫，慢悠悠地走两圈。 操场人挺多，五年级的几个小屁孩在足球场那边疯跑，吵吵嚷嚷的。几个高年级男生抱着篮球，一边走一边砸，皮球“砰砰”作响，短促有力。钱进也没心情跟着他们瞎混，就自己低着头，找地方练习运球。 他运着球，脚步不快不慢。篮球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钱进脑子里嗡嗡响，他试着不去理会，把注意力全放在运球上。运着运着，他突然发现自己运球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对劲。 正常来说，运球会感觉是球在接触地面，然后靠手腕和手指把球弹起来。可钱进这一运，他总感觉篮球像是有个小脑袋，主动跟他的手互动似的。球不是简单弹起来，而是带着一股劲儿，稳稳地托在他的掌心，然后以一种非常精妙的节奏，从他这边换到另一边。 他愣了一下，没接着运。他试着用更慢的速度，更专注地去感受。右手拍球，球的力道和回弹似乎更柔和了，如同棉花糖般贴合他的掌心。左手接球，球的转速和高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。他甚至有空观察旁边树的影子，感受阳光透过树叶漏下来的斑驳光点。 就这么走着，运着，练习着，钱进发现自己好像吃得少了。脑子里那股莫名的嗡嗡声，好像被这运球的专注给暂时压下去了。而且，随着他运球的动作越来越顺滑，那股嗡嗡声似乎又变弱了那么一点。 “嘿，钱进，磨蹭什么呢？赶紧的，打野球去！”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神。 钱进抬头，看见班上的体育委员小王举着篮球朝他走来。小王身材挺拔，打篮球挺厉害，就是有点咋咋呼呼的。 “不了，不了，我就是随便走走。”钱进把篮球递过去。 小王接过球，咧嘴一笑，就带着几个人，围着场地打了起来。钱进去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，看着他们玩。刚才那股奇妙的运球感觉还在，不过逐渐淡去了。 他低头琢磨着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真是熬夜听歌听坏了？可这感觉……不像是病。就像是，他以前没发现自己会游泳，现在突然摸到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