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仙人 cemetery

风刮得呜呜响，像是有人拿着把破锣在后面追着喊。姜亢只觉得脸皮子火辣辣的疼，但更多的是冷风灌进脖颈里的那股子刺骨寒意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褂子，布料又薄又硬，跟砂纸似的，刮得他后背生疼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比杀他还难看。 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月黑风高夜，不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，但他又没地儿去，总不能真在这儿冻死。前头好像有个破观，不知道能不能借宿。 跑着跑着，前头路边突然传来了隐约的哭声。姜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么晚了，哪来的哭的？他皱皱眉，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过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堆乱坟头里，好像有个白影晃动着。 “谁啊？”姜亢压低声音问，同时拔了拔腰间的柴刀，抄在手里，以防万一。“别怕，我不是坏蛋，我就是想问问。” 那哭声顿了一下，停了过来。姜亢瞪大了眼睛，借着月光仔细瞅去，好家伙，那白影站定在两个坟包中间，背对着他， shoulders都耸得老高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留下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哭啊？”姜亢有点莫名其妙，这都死了多少年了，还哭个屁啊。“人都得入土为安了，哭也没用。” 他走近几步，借着月光打量着那白影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那白影虽然背对着他，但能看出那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素白的旧衣裳，头发散着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，哭得涕泪横流，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。 “你……你停……停一下行不行？”姜亢有点不忍心，“我知道你心里难过，但是这样哭也没用啊，逝者已矣，生者如斯。” 那女的哭声猛地停住了。姜亢吓得一哆嗦，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？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又走了一步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个鬼啊？” 话音刚落，那女的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猛地转过身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姜亢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 姜亢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柴刀，摆出一个防备的姿态，同时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