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风刮得呜呜响，像是有人拿着把破锣在后面追着喊。姜亢只觉得脸皮子火辣辣的疼，但更多的是冷风灌进脖颈里的那股子刺骨寒意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褂子，布料又薄又硬，跟砂纸似的，刮得他后背生疼。 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比杀我还难看。”姜亢骂骂咧咧，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子走。那块意外捡到的山货还揣在怀里，温乎乎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野气，让他心里踏实不少。他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就暖和了，但就是暖和。 前面不远就是村子了，破破烂烂的，几户人家围着几亩薄田，田埂上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麦苗。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蹲着撬人家的粪缸，见姜亢过来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 “哟，这不是姜家小子吗？一个人瞎晃悠啥呢？”为首的那个歪嘴小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伸手就要去拽姜亢的袖子。 姜亢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嘿嘿一笑：“赵二愣子，大白天的不在家歇着，出来献宝呢？” “还说呢！”叫赵二愣子的那小子把粪缸往旁边一踢，跳起来拦在姜亢面前，“听说你上回从县衙后山捡了块宝贝？是不是真的啊？拿出来我瞧瞧！” 周围几个孩子也围了上来，伸长脖子，眼睛里全是馋虫。 姜亢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山货温乎乎的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他知道这块东西不简单，但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他也不清楚。不过，看这些小子猴急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 “宝贝？哪有那么好的事儿。”姜亢故作神秘地努努嘴，“不过，我刚捡到，身上脏，没顾上收拾。要不……你们陪我到村东头那个破庙里，我洗干净了给你们看。” 赵二愣子眼睛更亮了，一把抱住姜亢的胳膊：“那敢情好！你小子别耍赖啊！” 姜亢没力气挣脱，也懒得挣脱，径直往前走。那几个小子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，像一群麻雀。 到了村东头的破庙，里面光线昏暗，蛛网结得老密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姜亢直吸鼻子。 “地方不错啊。”赵二愣子环顾四周，眼睛落在神像的把手上，“我听说，这里的神像手把上镶嵌着一块夜明珠，你怎么没拿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