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预知三天

林凡又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像是生锈的铰链终于被勉强扳动。阳台栏杆还是冰凉的，黏在皮肤上的寒意让他想起刚才广播里那段奇耻大辱。他靠在上面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努力想把那股子屈辱感给压下去。 草还是绿的，鸟还是叫的，楼下的嘈杂依旧。就当是，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想。 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屏幕亮起。不是未接来电，也不是系统通知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语音。 “喂，凡哥，事儿闹大了啊，全星际都知道你那个‘骚操作’了！”张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和幸灾乐祸，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几个同事的低语笑声。 林凡点开语音，没说话。 “喂？怎么不说话？”张伟在那头都快急哭了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在媒体面前演得太明显了！我靠，简直比演员还专业！啧啧，现在全星际都在笑话你，说你‘林怂包’！” 林凡沉默了几秒。他没觉得可笑，只觉得脸上发烫。被看穿的感觉，比当众出丑更难受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跟你说说，”张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，“就当个笑话吧。不过……你最近有点安静啊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” “没什么事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 “得了吧你，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我还有一种预感，你这安静不是因为怂，是你……有别的打算？”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张伟不是傻子，他们认识这么久，张伟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心思。这“预感”，多半是觉得自己隐藏了什么。 “没什么，”林凡又补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，“早点休息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凡盯着手机屏幕。张伟的猜测，万一是真的呢？ 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总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，任由他们揣测、嘲笑。 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刺激着鼻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掌心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纹路。 三天后。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三天后的下午三点，他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，内容是某位星际海盗头目的舰船轨迹和停靠坐标。同时，他的公寓楼下会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开门后，一个穿着风衣、戴鸭舌帽的人会亮出伪造的星际联邦身份凭证，声称要调查一起“可疑的走私案件”，并声称需要搜查他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