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乱世的情义

林默把包袱死死按在怀里，眼睛扫过码头。那些扛着麻袋的苦力根本不理他，只想快点把钱交了滚蛋。他刚在船上定好船票，想着回老宅子散散心，结果这刚下船就碰上一堆破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仅剩的几十块现大洋得留着买路钱，剩下的都换成银票了，可这乱世谁说得准呢？ “嘿，小子，搭着顺风船没给钱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炸响。林默回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鞭子，正指着他的行李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等着他掏钱。林默心里一沉，这年头出门带钱都得揣怀里，不然就是等着被人敲诈。 “大哥，我刚下船，钱都……”林默想解释，可那汉子根本不听，直接挥鞭子就抽在行李上。林默手一紧，包袱里的东西颠簸了几下，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大哥，我再给你凑点……” “凑你个头！”汉子猛地踹他一脚，“老子看你这身打扮像个读书人，装什么蒜！给钱就滚蛋，不然躺下！”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有人还起哄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！”林默握紧拳头，指甲深陷进肉里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，拍在汉子上：“大哥，您拿着，剩下的我路上……” “够了吧？”汉子接过银票掂量了两下，收起鞭子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林默松了口气，低头快步走了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世道比他想象的还差。刚落地就被人敲诈，这老洋行里到底是怎么了？ 离开码头，林默拐进了一条小巷。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。他突然想起老宅子里的奶奶，也不知道她身体好不好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熟悉的家里。 巷子口，几个穿长衫的人围在一起，正说着什么。林默下意识停下脚步，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。只听其中一个尖着嗓子说：“咱们这次跟着张将军，说不定能发笔小财呢……”旁边一个粗声粗气的人接话：“发什么财，谁不知道张将军是吃人不吐骨头的……” 林默眉头一皱，张将军？他记得城里最近可是闹腾得很，听说就是张将军带着人抢了盐库。这帮人还跟着他混，看来真是乱象丛生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从巷子里钻出来，看到林默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