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月当空

泥土地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，那几只野狗又被赶走了。夜千晓踢了踢脚边一个发软的麻袋，上面沾着暗红的污渍，像泼上去的颜料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嘶——牙根有点酸。 这破边城，连狗都这么碍事。 “爷的生意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夜千晓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长刀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啃干粮。汉子身形挺拔，但那皮甲明显是随手拼凑的，肩胛骨的地方还裂着口子，露出底下黝黑的皮肉。 “不是爷，”夜千晓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抬眼看向城墙，残阳正挂得低，把城垛的影子拉得老长，“是‘鬼市’那边。” 那汉子抬起头，眯着眼睛，顺着夜千晓的目光望过去，哑声道：“鬼市？那不是专给走黑道的人凑热闹的地方吗？你也去？”汉子说话时，嘴里还塞着半块干硬的硬面馒头。 夜千晓没说话，从怀里摸出一小袋碎银，丢在汉子面前的地上，银锭在尘土里叮当响了两声。他掸了掸袖子，一副“懒得和你废话”的表情。 汉子眼珠子一转，捡起银锭，嘿嘿一笑：“行啊，多谢兄弟，来，分你一半！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掏夜千晓的口袋。 夜千晓眼疾手快，反应比他还快，一把抓住了那汉子的手腕。汉子吃痛，低喝一声：“你他妈想抢东西？” 夜千晓没急着松手，反而五指一紧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只压得那汉子手腕发麻，却没伤到骨头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光天化日，你一个刀口舔血的人，还抢一个‘睡棺材’的？” “睡棺材？”汉子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你他妈骂谁呢？！”他猛地一甩手，想挣脱夜千晓。这一下没用，夜千晓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借力打力，直接把汉子给来了个过肩摔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汉子结结实实摔在地上，砸起一片尘土。夜千晓轻轻松手，站在一旁，冷眼看着。夕阳的光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，风吹过，衣摆猎猎作响。 “你……”汉子捂着后背，又疼又气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！” 夜千晓根本懒得理他，转身就往城门的方向走。他要去看看那鬼市是什么玩意儿，顺便，也给那帮专挑软柿子捏的‘黑道’带去点“惊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