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与假

妈的又是一晚没睡着。今早睁眼，枕头底下多了个东西。拿起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一百块。但我钱包里明明就剩五十块了，昨天出门吃饭花了三十，今天早上还交了停车费二十。少的这二十块，又去哪了？ 我坐起来，摸黑走到窗边。对面楼那窗黑漆漆的，今早好像亮了一下，但也就那么一两秒，具体是哪户我没看清。小区监控布得不算严实，但门口和电梯间这些关键位置都有，偏偏我家窗户正对着两片监控死角，一片是小区花园的角落，另一片是墙角堆放的杂物。 我皱着眉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钱包里的五十块，对，就是少了这二十。查银行流水？费劲，得等到月底才出明细，现在急得我头都大了。停车费交了吗？好像交了，找零的时候随手塞进口袋，后来没拿起来，就剩那二十块零钱了。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隔壁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不是砸墙，像是踢球的声音，但脚下没那玩意儿啊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好像还有轻微的交谈声，但含混不清，像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。 这怪邻居，三天前搬来的。男的，独身，看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。搬来那两天挺老实，后来就没动静了，除了每晚不知哪个时间点，准时给我表演一下“percussive maintenance”。起初我以为是装修没结束，后来问物业，说他们家就一个男的，根本没装修。 这个时间点，他还能在屋子里踢球？不对，这声音有点像……皮球砸在地上？但我怀疑人生，他会不会趁我睡觉，从窗户扔个球进来？得 cracked 了。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开门问问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不是我手机，是卧室床头柜上那个废旧的手机。我昨天随手扔在那儿，准备当废品卖，结果今早摸黑看见了，顺手拿起来翻了翻，结果它响了。 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不认识，但看着挺像座机。心一紧，掏出手机接了起来。 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大爷的声音传来：“小伙子，你跟隔壁的‘王师傅’熟不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