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时间错乱

妈的又是一晚没睡着。今早睁眼，枕头底下多了个东西。拿起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一百块。但我钱包里明明就剩五十块了，昨天出门吃饭花了三十，今天早上还交了停车费二十。少的这二十块，又去哪了？我坐起来，摸黑走到窗边。 窗外天还没亮透，就那点灰蒙蒙的天光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对面楼那盏昏灯还亮着，不知道是抓贼还是等人。隔壁老王，就是那个怪邻居，又没睡啊。 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眼，总觉得今早枕头底下这钱，跟老王有点关系。可昨天晚上老王应该在睡觉，我也没听见动静啊。难道是…老王又在梦里搞什么鬼了？ 想着想着，后背一阵发凉。钱这东西，丢一个是一个，可老王这怪毛病，我这几天遇见的怪事儿，都太邪门了。 昨晚老王砸墙动静小了点，可我醒了好几次，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我屋里转悠，还摸了我脸一下。当时我以为是风，可摸着脸上还有点黏糊糊的，怪恶心的。现在想想，八成又是老王梦里干的。 我摸黑从衣柜里翻出手机，打开监控APP。家里就客厅一块大屏幕，卧室没装。客厅这屏幕就对着门口，能看见楼道那点地方。昨晚老王砸墙那动静，根本没录到啊。这帮破烂货，连监控死角都摸清楚了。 手机屏幕亮光刺眼，我眯着眼翻照片。不算太远，老王家门口停着辆破电动车，就是那种老式的，铁链子搭着的，看着就廉价。上面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常去哪里脏活儿。 正看着，客厅另一块监控屏幕突然蓝屏了。我去，又是这货！前天晚上刚好的，昨天修好了，今早又坏了。这要是人为的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我关了手机，躺回床上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好像还带着什么味道，闻着挺冲。我使劲嗅了嗅，像是…像是刚泡过药水，带着点酸味。 这不像梦啊。我明明记得，就这么躺着，身上盖着被子。明明是睡觉啊，可身上怎么会有药味？ 我闭上眼，试着回忆昨晚的事。可越想越乱，脑子里就像有团浆糊。老王砸墙，钱丢了，脸上黏糊糊的，手机蓝屏…这些碎片一样的东西，怎么也想不明白。 对了，老王昨天给我传了个东西，一个手写的地址，还有一行小字，说“晚上十点，老地方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