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计划败露

李宸玄那张万年冰山的脸，肉眼可见地黑了。他端起茶盏的手指，关节绷得死死的，茶水都差点溢出来。前朝那种微妙的风声，他不是没听见过，可今儿个这明晃晃的摊牌，还是让他心里堵得慌。 那老东西敢公然顶撞他，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！李宸玄盯着张老先生，那眼神，比淬了毒的刀子还凌厉。他倒要看看，这老东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，还是真以为抱住了他的大腿就能当老祖宗。 “张老先生，”李宸玄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压，“朕记得，前朝明明是将门世家，怎么今日倒说成寒门了？这逻辑，可还行？” 满堂静默。这皇帝老子果然不是吃素的，一开口就戳肺管子。张老先生那张老脸腾地就涨了红，他这嘴一一张，京中那点风言风语可就全算他身上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巴巴地回：“回陛下……老臣是……是记错了。” “记错了？”李宸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张老先生，为臣者，当以忠心为本。如今边关吃紧，边境小股倭寇屡屡扰我境土，若边境统帅连兵书都认不全，这仗还怎么打？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朕今儿个问你，是真正糊涂，还是……故意装糊涂？” 这意思是，他怀疑张老先生有问题！满堂文武的心都揪紧了。这节骨眼上，谁敢跟皇帝老子硬刚？可是……张老先生真的好像有问题啊！京中那点风声，虽然传得模糊，但张老先生那态度，那眼神，啧啧…… 张老先生额头上的汗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老脸憋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皇帝老子是铁了心要拿他开刀啊！ 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，像平地惊雷，在满堂寂静中炸开。 “陛下，儿臣愿为张老先生辩解！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谁？竟是……皇太女！ 李宸玄挑眉。这小丫头，今儿个倒是挺跳脱。 皇太女缓步走出，她那身素白的衣裙，衬得她越发的淡雅清冷。她走到张老先生身边，轻轻扶了扶他的胳膊，声音清澈：“父皇，儿臣自幼与张老先生相交莫逆，他的学识与为人，儿臣最有发言权。况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宸玄，“边关危急，需得真正有才干之人挂帅，张老先生，或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