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花园偶遇

张老先生那缩脖子的样子，在李宸玄眼里就是一清二楚。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太子殿下息怒，驸马身为臣子，纵有不是，也该有陛下做主。您这……未免太过跋扈了些吧？” 这话说得不重，却像一盆冷水，直接浇在了太子李宸煜那烧得正旺的火头上。李宸煜勒着马缰的手紧了紧，马儿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的怒色是更浓了，可那紧绷的缰绳，却意外地松了一丝。李宸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，心中暗道：有门儿。 一行人继续往皇家园林走，平日里香艳秾丽的地方，此刻却因为早春料峭的寒风，显得有些萧瑟。李宸玄走在队伍最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。他刚被太子那一下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这未来的妹夫，如今却成了他需要小心应对的对象，这让他心里百般不舒坦。他倒要看看，这皇太女下堂后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。 绕过假山，穿过一片桃林，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过来。李宸玄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亭子里。亭子里坐着一个人，一身素雅的衣裙，身姿窈窕，正是皇太女沈知意。她手里捧着一本书，正看得入神，闻声抬起头时，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李宸玄心里微怔，她下堂后，似乎第一次在御花园里碰到这么多人，尤其是……驸马。 沈知意也认得他。这个名义上的驸马，自她被废后，倒是时常会出现在她面前。有时是礼节性的拜访，有时……则带着一种看猎物般的兴趣。她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了招呼。 “皇太女。”李宸玄走上前，在她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，开口道，“无事便不必多此一举，如今宫中规矩严明，您可别把自己给冻着了。” 沈知意放下书，抬眸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驸马言重了。本宫在此晒晒暖阳，总好过在宫中那间冷宫般的小院里枯坐。” 话里话外，都是一种疏离和冷清。 李宸玄挑眉：“怎么？太子殿下的那番‘处置’，未免太过分了？”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