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纠葛

林小满放下鼠标，在工位上跺了跺脚，桌面上几颗钉子叮当响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“张ички，你他妈还有脸用这个汇报？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扔，杯底磕在瓷砖上，溅出几滴褐色的奶茶渍。 这破公司，真是坑爹。上午那个新来的部门经理，年纪轻轻就一副官架子，看她干杂活的时候，眼睛都懒得抬。现在又用她这些烂照片来装点门面，她呸，也不知道是谁 덜렁덜렁的，当年毕业照拍完就跑，连同学录都没好好填。 手机在桌肚里震动两声。林小满掏出来看，是她表妹发来的语音，开头就是一声哭腔：“姐，你相不相信人贩子就在我们身边！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听。表妹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姐啊，你跟那个姓王的到底怎么样了？他说分就分，他是不是觉得姐老土啊？上次说他裤子太紧，现在他又说嫌姐没料……姐我怎么觉得他跟之前网的那些奇葩似的啊！”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。王先生？那个相亲对象。第一面就嫌弃她穿Lolita，说太做作，看第二面的时候，又说她话题没意思，只知道上班下班。 林小满反手就是一个白眼：“知道什么叫大条吗？我就是那种，非黑即白的人，非 gay 即 straight。你王先生，算个屁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小满的火气更旺了。眼珠一转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王先生的微信，那个头像，是个 muscle 男的硬照，肌肉线条跟做广告似的。林小满嗤笑一声，想也没想就发了个表情给他—一个黑人问号脸。 几秒钟后，对方回了个“？？？你不是张ички吗？”的语音。 林小满看着那个红色的对话框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她凑近屏幕，把声音调得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听见：“哟，王大官人，还在呢？” 对面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怎么？还不满意？” 林小满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倒也不是。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啊，特别有意思。既当又立，形容得真贴切。”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更久了。林小满觉得自己有点傻逼，发完这消息，手机就烫得跟烙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