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痛苦的选择

“喂，这位爷，您闹够了吗？” 李长青猛地回神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个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镶着道道裂口，但人看着挺精神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那块烫手的玉佩仿佛更沉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瘪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只是想……” “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？”小姑娘接话，指甲掐在墙头那片碧绿的叶片上，掰下一根，“这巷子深得能掉头，您一个外乡人，总不会是来找秋香姑娘的吧？” 秋香？李长青一愣，随即摇头。他不是来找戏子的。 “哦？”小姑娘挑眉，“那我就猜错了。看您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揣着块破玉佩，八成是想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” 李长青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在躲……躲些麻烦。” “麻烦？这年头，麻烦多了去了。”小姑娘哼笑一声，翻身跳下墙头，稳稳落在地上，“您这‘麻烦’，是不是跟那些追着‘前朝余孽’喊打喊杀的校尉们有关？” 李长青瞳孔一缩。她怎么知道？ “啧，真是个闷葫芦。”小姑娘撇撇嘴，“我说您呢，您倒是回话啊。现在这世道，像您这么‘麻烦’的人，最好找条没人的小路绕开，或者干脆躲进镇东头的破庙，那儿挺偏，一般不长眼的不会去。” 李长青看着她，心头乱糟糟的。这姑娘……似乎知道不少事情。他下意识问道：“你知道……什么？” “我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。”小姑娘把那根爬山虎的茎扔在地上，“就看到您往这巷子里钻，身上还有江湖人的气息。至于知道什么…… ragazzo，您自己心里清楚。” 她说着，转身就朝巷子另一头走去，时不时还回头瞥他一眼，像只看累了的老猫。 李长青站在原地，手里那块冰凉的玉佩突然烫了起来。小姑娘的话像根刺，扎进他心里。躲？往哪里躲？他逃亡多年，早已没了容身之所。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在争吵，还夹杂着破瓷器碎裂的声音。那是……追来了？ 李长青眼神一狠。躲？不如战！ 他不再犹豫，猛地转身，循着声音冲进更狭窄的通道。身后，那双带着戏谑和看戏意味的眼睛，渐渐消失在巷口的光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