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纤纤后背全是汗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。怀里那画页入手微凉，可贴着心跳的地方，又好像能感觉到李员外的温度，让她手心直冒黏腻的汗。她悄悄探头出去，只见李员外和王先生还在那儿拉呱，王先生笑得挺起胸脯，李员外则习惯性捻着胡须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。

可这温和，在林纤纤眼里，此刻全变了味。她diamond eyes一瞟，正对上李员外抬手擦嘴时露出的手腕——那儿明明缠着块干净的手帕，可林纤纤记得，早上送茶来的时候，那手帕明明放在桌上了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早上悄悄溜进李府书房时看到的景象——那扇半掩的门缝里，似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都怪她！就不该偷溜进来。林纤纤暗骂自己，脚跟打飘，只想立刻消失。可她往哪儿跑？李府大院内到处都是人，她穿着丫鬟的粗布裙子，跑出去只会引人注目。

得想办法！林纤纤眼珠子飞快转动。她偷偷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，正巧看见厨娘抱着个菜篮子从那边经过，正要去后院采菜。林纤纤赶紧招手，厨娘疑惑地停下了脚步。

“咋了，小纤纤？”厨娘压低声音问，“跑得跟兔子似的，有事？”林纤纤咬着下唇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厨娘，我……我找您借点的东西。”

厨娘眯着眼看了她一眼，心里有点纳闷，这丫鬟平时挺机灵的，今天怎么……“说吧，寻啥玩意儿？”她接过林纤纤递来的小瓷瓶，打开塞子，一股醇厚的酒香飘出来。

“就这个，多谢厨娘。”林纤纤塞过去几个铜板，转身就往厨房深处溜去，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，李员外和王先生还在谈笑风生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。

不行，这酒味要是被李员外闻到，肯定要起疑心。林纤纤急中生智，想起后厨那边有块废弃的抹布，浸湿了酒，再往地上一扔，应该能掩盖住。

她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刚把抹布扔在地上，一阵脚步声就朝这边过来了。林纤纤吓得缩到角落里，屏住呼吸，只听得李员外带着王先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下。

“员外，您看这……”王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。

李员外似乎叹了口气：“人都在这儿，还能有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