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纤纤吓得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地去扒拉那散开的画，却越扒拉散得越快，几页薄纸瞬时飘得像雪花似的，在落英缤纷的杏花林里打着旋儿。风一吹，更是漫天飞扬，落在她的脸上、头发里，痒痒的，痒得她直发毛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赶紧用手去抹，结果越抹越乱，那些画页在她手里就像活了过来，东倒西歪，七零八落。林婉儿看她那副狼狈相，原本还有些不耐烦，但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，忙乱中还不忘护着那几页画，心里顿时软了几分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走上前几步，弯腰替她捡了几页。

“瞧你这丫头，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。”她嘴里说着，手却还是帮林纤纤把画轴又捋顺了些，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发红的脸颊，“刚才可差点被表姐我发现了。”

林纤纤脸一红，把脸埋到表姐身后去。林婉儿没再挤她，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页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她最是机灵乖巧，这画上的内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

“纤纤，”她压低声音问，“这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林纤纤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要被表姐知道了她私会苏郎，还偷拿李员外的画，这还活不活了。可不说，表姐又一脸探究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林纤纤支支吾吾地说道，“就……就在后山捡到的。”

林婉儿狐疑地看了她几眼，忽然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画轴，三两下卷得紧紧的。“哎呀，这画可真是精彩，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故意在林纤纤面前扬了扬下巴，“论及这等‘雅兴’，表姐我还得认你第一。”

林纤纤被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气得直跺脚，却也只能哑口无言。她知道表姐精明，自己这点心思怕是瞒不过她。

林婉儿见她一副委屈模样，心里又软了些，凑到她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其实，表姐我早就看你跟李员外不对盘了。你呀，可千万别招惹他，那厮……咳咳，说起来，倒也是个人中龙凤，就是……”
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看着林纤纤的反应，心里暗爽。林纤纤白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表姐这是在敲打她，怕她再一头撞进李员外的坑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