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下之盟

"信儿？"里间传来老刘头沙哑的咳嗽声，"就你性子急，城都打三个月了，还能有啥好消息？" 李 Revelé 歪头瞅了瞅那扇糊着破茅草的窗户，天边那抹灰白在快速褪成浓重的黑。他心沉了沉，却又忍不住又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往上拽了拽。这破镇子是叫刘家军给围了三个月，城外全是刘永安那厮的旗号，风一吹就哗啦响。 "我再问一遍。"李 Revelé 声音压得低，"城里的口粮还能撑多久？" "撑多久？"老刘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现在城墙上吼一声，底下就有人往城外扔石头。饿死？倒还饿不死，就是……就是得老老实实听刘永安的。" 李 Revelé 蹲下来，手指拂过那泥点子。这破陶罐倒了能有半年了，泥巴都结块了。他就住在这当铺后院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靠着这堵裂了缝的土墙就着个破油灯吃饭。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城中收破烂的，现在倒成了这缺衣少食的小城主。 "听刘永安的？"他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那刘将军是开粮仓收买人心的？" 老刘头往后仰了仰，露出满嘴黄牙："还能咋地？城门拆了，粮道断了。早知道当初该搬去北边那个当铺，听说那边官兵正缺人手……" "闭嘴。"李 Revelé 骤然提高声音，震得油灯摇了摇，"你那张嘴，迟早是个祸害。" 里间沉默了。李 Revelé 拿起桌上的旱烟袋，磕了磕灰，过滤出半袋没燃过的烟叶。城外刘永安的兵马围得铁桶一般，每天城墙上就能扔下三四十个伤兵。这三个月里，李 Revelé 已经把城里的三成壮丁都动员去修城墙了，剩下的人连每顿吃的都是算到克。 "城下之盟，最是屈辱。"他摩挲着烟袋嘴，"可咱们没得选啊。" 老刘头突然哼了一声："主人，要不咱们……认命？城外老张头不是说了嘛，刘永安这次是冲着那块地来的，不是冲着咱们这破城的。" 李 Revelé 停顿了会儿。他想起三天前抓的那个城外探子，那人最后求饶的时候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李 Revelé 咬破他手指，问他刘永安到底要什么，那探子就只说一个字——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