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李relevé刚把半块黑面馍掰成两半，那块硬得跟砖头的馍差点崩了牙。他咽下嘴里的碎渣，腮帮子还不得劲地磨着，眼睛往院门缝里瞄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风刮过院墙时，带起几片枯叶，扑簌簌地砸在地上。 “哐当！”院门被踹开了，带进来一股子寒风，还裹着点硝烟味儿。两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其中个脸上有块烧疤的汉子一把抓住李relevé的胳膊，手劲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断。 “少贝勒，行了吧！前头都说要开拔了，您还在这儿磨叽呢！”疤脸士兵喘着粗气，嗓子里沙沙响。 李relevé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甩开那只铁钳似的胳膊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瞧瞧你们，乱军之中还知道归置归置人，不错不错。” “那是！我们可是北洋军的人！”疤脸士兵哼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，“不过现在，咱们都得听您的了！” 李relevé脸上笑不变，心里却打了鼓。他早就听说了前线的风声，粮草断供，士兵们干粮都吃得差不多了，连着几顿咸菜都吃烦了。这要是再这么下去，别说打仗了，都得活活饿死在阵地上。 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疤脸士兵心上：“我知道你们辛苦。但这会儿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得想办法。” 疤脸士兵愣了一下，看着李relevé的眼睛，像是没看出什么名堂：“少贝勒，您说句话就好，咱们都明白。” “明白就好！”李relevé点了点头，转身往里走，“粮草的事，我自有章程。你先去传我的话，让弟兄们都养精蓄锐，别伤了和气。” “是！”疤脸士兵敬了个军礼，转身就往外跑。 李relevé站在堂屋的门槛上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。他想起昨晚那个做买卖的老头，说现在乱世里，粮食就是硬道理。可他手里只有这点本钱，怎么才能把戏做起来？ “得找个地方，囤点粮食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脚步轻快地往自己住的小院里走。他得先把这个院子拾掇拾掇，不然怎么给人留个好印象？ 院子里的东西乱糟糟的，几麻袋粮食堆在角落里，旁边还有几只空酒坛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