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垂死挣扎

巷子外头喊杀声渐歇，但还有零星的炮子儿不依不饶地砸进来，溅起一片片的尘土碎石。李Revelé蹲在拐角，手里攥着块冻硬的饼子，指头都快掐出印子来了。饼子是老刘头早上塞给他的，现在看着跟嚼石头似的，但饿肚子的时候，啥都带劲。 老刘头在外头吼了声，里面立马静了一瞬。李Revelé把饼子往旁边一扔，抓起把雪亮的匕首就往外冲，动作快得像条影子。炮子儿在他近前炸开，气浪把他的衣角都掀起来了，但他脸皮厚，愣是当没事人。 巷口那帮子官兵见他冲出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就跟疯了似的放箭。箭雨密得像网，李Revelé低身滚进一片倒塌的屋墙边，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“噗噗”的破空声听得他心里发毛。他摸出两锭金银，揣进怀里，也不管会不会挣脱，反正能活命就成。 巷子里剩下老刘头和几个兄弟，咋呼着往里头缩。老刘头脸上中了三箭，血糊了一脸，但眼神还挺亮：“小子！往边儿挪！我给你挡着！”他举着把破交椅，抵着冲上来的另一个校尉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！老刘头我伺候你们爹呢！咋地？不服？不服滚你爹坟上哭去！” 校尉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挥着刀就冲。老刘头光脚踩在烂泥地里，稳稳地往后甩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李Revelé在旁边看得急，心里直骂娘：这刘老头，是真他妈不要命啊！但他没空帮忙，得赶紧溜。 他瞅准一个炮子儿没砸准的空档，猛地窜出去，几个起落就跳到了巷子另一头。官兵们还在巷口堵着，谁注意得到这边？ 李Revelé跑到巷子拐弯处，喘着粗气就往地上一瘫。冷风一吹，他浑身一哆嗦，想起身，可腿肚子直转筋。他扶着墙，刚站起来，就听见后头有人嚎：“小子！别跑！抓到他，赏钱！” 完了！李Revelé心里叫唤一声，撒腿就往更深的巷子里钻。脚底板磨破了皮，血混着泥巴糊了一脸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觉得风声呜呜地往他耳朵里灌，那帮官兵的声音越来越近…… “妈的！这小子跑得比兔子更快！” “狗日的！让他跑了！这回军法处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