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魔女之花

雨点砸得人脸上生疼。杜倾然咬着牙，把手里的铜板又攥了攥。这三文钱，明天还得继续花，饿死也不能白挨饿。 他往街角那家面铺走。铺子不大，但生意好像还不错，门口排着好几个人。掌柜的是个歪嘴斜眼的胖子，正忙得脚不沾地。 杜倾然刚走到门口，就听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嚷嚷：“掌柜的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子，多加肉！” 胖子头也不抬：“得嘞！您老先等会儿，排着队来！” 那家伙咋咋呼呼地挤到前面，开始跟胖子唠叨。杜倾然没在意，转身想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。 突然，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前面响起：“站住。” 杜倾然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是个穿着一身红裙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大概十六七岁，但眼神很冷，像淬了毒。 她手里攥着一朵花，花不大，但颜色鲜红，像血一样。那姑娘轻哼一声：“你以为这里很好混？” 杜倾然皱了皱眉：“关你屁事？” 他 indifference 了一下，想继续往前走。 那姑娘冷笑一声：“你的钱够不够买面？” 杜倾然心里火“噌”地一下冒上来。这什么鸟人？吃相还挺难看。他攥紧铜板，语气冲了点：“够不够你别管，不想买就滚蛋！” 那姑娘眼睛一瞪，花苞轻轻一颤。她把花往他面前一递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邪性：“这里又没人要你的命。要么，把花留下，要么，滚。” 杜倾然手一松，三文钱的铜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铜板叮当响，好像在嘲笑他这怂样。但他没去捡，反而盯着那姑娘手里的花，心里犯嘀咕。 这花看着眼熟，刚才好像在某个古籍残卷上见过。那书是他在一个破庙里翻出来的，本 fragmented 的仙家秘录，里面记载着一些奇花异草。但这花，他在书上没见过。 那姑娘见他不说话，冷哼一声，花往旁边一甩，转身就走。 杜倾然看着她摇曳的红裙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。这鸟人，看着倒不那么容易对付。 他弯腰，把掉在地上的铜板捡起来，揣回兜里。又抬头看了看那姑娘消失的巷口，嘴角莫名咧了一下。 雨还在下，但杜倾然心里，好像有啥东西不一样了。他不再管面铺的事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，嘴里嘀咕：“魔女？啥魔女？长得还挺难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