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踏上征途

雨还是没停，哗哗地往脸上糊。杜倾然没动，就那么蹲在街角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单薄的衣衫。铜板攥手里，总共三文，叮当响得难受。一个铜板能买半个杂粮饼，三文钱，够饿死سیقی了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抗议了。杜倾然嘴角抽了抽，强撑着站起身。得赶紧找个地方遮雨，不然真冻成冰棍了。可手头没活钱，在这鬼地方能遮雨的地方，都是要钱的。 “等等！”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 杜倾然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裙的小丫头正瞪大眼睛看着他。丫头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旧的布包，看样子像是行囊。她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怯生生的，但眼睛挺亮。 “你……”杜倾然皱眉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溅湿了她的裙摆，“有事？”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哥哥，我看你在这儿站了很久了，好像没带钱……雨这么大，我这里……有些干粮，送给你吃吧！” 杜倾然愣了一下。他不是没见过可怜人，但眼前这小丫头，看起来比他还狼狈，却也比他还要倔强。她没像一般乞丐那样哀求，只是小声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，还递过来那个布包。 杜倾然下意识想推辞，手刚碰到布包就被她攥住了。布包有些沉，里头应该不止干粮。他瞥见她冻得发红的小手，心里那点防备和冷漠，像是被雨水冲刷了一道。 “嗯。”杜倾然没多言，接了过来。小丫头立刻松手，转身就跑，跑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一溜烟没了影子。 杜倾然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布包位置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食物。是一块烙得焦黄、带着葱花的烧饼，还有一小袋炒米。不多了，但足够他暖和一下了。 他撕开烧饼皮，香气弥漫开来。这饼虽然简单，却比那冷硬的杂粮饼好啃多了。杜倾然咔嚓咔嚓咬着，雨水声渐渐小了些。他不知道这小丫头叫什么，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，只是觉得这雨夜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吃了烧饼，肚子暖和多了。杜倾然摸了摸怀里最后那两个大板，又看了看街口那个写着“上京镖局”的招牌。他需要钱，需要活计，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