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修罗之剑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没个停，砸得那破石板“啪啪”响。杜倾然嚼着嘴里的冷硬杂粮饼，吧嗒吧嗒的，听着雨声，心里头却没工夫想饼有多难咽。 饼是管饱的，可填不饱肚子里的空。杜倾然把饼咽下去，皱着眉摸出怀里的铜板，数了数，只有三文，还是两个大板一个零头。这年头，想买点好东西，简直是难于上青天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铜板塞回去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。这破庙他住了两天了，雨天挡雨雪，晴天挡日头。庙小，地方也小，满地都是泥泞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闻着就让人犯怵。 杜倾然叹了口气，推开庙门走了出去。雨幕中，他挥了挥油纸伞，伞骨“咔咔”响，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儿。 “那个小屁孩，又出来了？” 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 男声，杜倾然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 一个穿着破烂绿衫的瘦小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着，手里捏着一根歪七扭八的木棍，没好气地看着他。 杜倾然认得这小子，他叫王狗剩，是个地痞。前两天还跟他在这附近转悠，抢了个老者的包裹，后来被人揍了，现在又蹦跶出来了。 王狗剩见杜倾然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杜公子吗？怎么，饿死鬼投胎了，又想出来讨要吃的？” 杜倾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雨声太大，他没听见王狗剩在说什么，只是觉得这小子烦人。 王狗剩见杜倾然不说话，脾气更上来了，指着杜倾然的伞吼道：“我瞧着你这把伞不错啊，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挺贵。不如，我跟你换？你那三文钱铜板，够我喝半壶酒！” 杜倾然皱了皱眉，油纸伞是他唯一的遮雨工具，他可不想换。 “滚。”他淡淡地说道。 王狗剩一听，更来劲了：“怎么，不敢换啊？我看你就是个穷酸小子，连换把伞的钱都没有！” 说着，他“嗖”地一声抽出了木棍，朝着杜倾然砸了过去。 杜倾然眼神一冷，身形微动，躲开了木棍，同时反手一掌拍在王狗剩的手臂上。 “啪！” 一声脆响，王狗剩的手臂直接被拍得脱臼，疼得他“嗷”的一声怪叫，木棍也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