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觉醒
雨还在下,哗哗地没个停,砸得那破石板“啪啪”响。杜倾然嚼着嘴里的冷硬杂粮饼,吧嗒吧嗒的,听着雨声,心里头却没工夫想饼有多难咽。今儿个这雨,邪门得很,偏是敲着敲着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踩在水洼里,“噗叽噗叽”的,听着就让人心里头没着落。 他缩了缩脖子,把饼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这演武场是上古时候修仙门派留下来的,早就不上用了。破破烂烂的,就他这么一个闲人,往这儿一站,活像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活尸。不过也好,清净。杜倾然喜欢清净,或者,清静点儿的地方,他更容易想事儿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,踩水的声音也停下,改成踩在干地上。转眼功夫,就听见几个粗嘎嘎的男声骂骂咧咧地传来。 “我靠,这鬼天气!淋成狗了都!” “妈的,梁师兄也太不地道了,说好的雨后比试,这都半天了,人影都没见一个!” “我看梁狗子就是故意使绊子呢!没本事比武,就搞这些小动作!” 声音不大,但在这死寂的雨后演武场里,传得溜。杜倾然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不是饼,是一柄不怎么出锋的小刀,他顺手从家里带的。这玩意儿钝得能切菜,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 骂声渐渐远去,雨声又“哗啦啦”铺天盖地砸下来,把那几个人的声音彻底盖了。杜倾然松了口气,自言自语般咕哝了句:“晦气。” 雨停了。亮堂堂的雨过天晴,天上居然还挂着一道彩虹,像老天爷偷偷抹了胭脂。可杜倾然看着那彩虹,没觉得多美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。这身破衣烂衫,怎么看怎么像乞丐,与这演武场格格不入。 他正打算离开,忽然,脚下一滑。不是水滑,是……另一种滑。像踩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 低头一看,他差点没把那半块杂粮饼喷出来。自己脚下,正踩着一摊血水。不,不是水,是血。暗红色的血,凝固了,边缘上还挂着几根头发,泥水把血水冲开,露出底下几块凸起的白骨。还有一只被啃得不成样子的鸟骨头,鸟爪子还卡在骨头缝里。 杜倾然头皮一阵发麻,手心瞬间就全是冷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