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柴少年

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砸在破败的演武场上，稀里哗啦的，倒把这片平日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花。 杜倾然坐在角落里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慢慢啃着。饼是食堂打饭时多要了半个，现在大概只剩下他能啃得动的硬边了。 “杜倾然，又在偷懒！”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雨幕，像根针一样扎进杜倾然的耳朵里。他头也不抬，眼皮子动都没动一下，腮帮子里的饼屑却差点掉出来。 来人是个蓝衣少女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嗓门大得连演武场那头都听得见。她是内门弟子柳若烟，修行三年，还卡在炼气三层，别提多憋屈了。看她这副急于展现自己、证明什么的模样，杜倾然差点就把嘴里那块硬饼喷出来。 “若烟师姐，”杜倾然慢悠悠地咽下口里的饼渣，才开口，“我这叫闭关悟道，不是偷懒。” 柳若烟走近几步，鼻孔里都快喷出火气了：“悟道？你天天坐在外面淋雨，悟出个屁来！我看你就是个天生的废柴！” 杜倾然难得地“哼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确实是个废柴，经脉天生有些问题，修行速度是同辈里垫底的。别的弟子一年能突破一层，他可能两年才勉强稳住。这种时候，抱怨和嘲讽是常有的事。 “我告诉你，”柳若烟跺了跺脚，溅起小股泥水，“下个月的宗门小比，你最好别去！别拖累我们内门的脸！” “哦？”杜倾然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，“怎么？小师妹不去了，让我顶替？” 柳若烟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涨得通红：“我、我当然要去！我只是……觉得你不行！” “是吗？”杜倾然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又低下头继续啃他的饼，“那我得谢谢师姐提醒我了。毕竟，竞争越激烈，越能激发潜力嘛。” 这话实在不中听，柳若烟气得发抖：“你……” 眼看就要吵起来，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几个内门师兄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高瘦青年，名叫林逸，修行五年，堪堪突破到筑基期，已经是内门小有名气的存在了。 “师姐师弟们都在啊，”林逸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目光扫过杜倾然和柳若烟，“刚下过雨，地面湿滑，练功可得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