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机械觉醒

老王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憋屈。 滨海市的雨季总是阴沉得要命，灰蒙蒙的天就跟刚倒了一盆洗脚水似的，搅拌得均匀无比。他在垃圾站门口的监控岗当保安，主要任务就是盯着几个大垃圾箱，防止有人半夜翻出来捞金子，实际上也就是个看大门的活儿。工资低得抠脚，好处是清闲，除了偶尔得应付城管，基本没别的事干。 不像他前脚刚离职的公司，那个叫啥“星辰智能”的，听说是在搞什么人工智能，整天的机器嗡嗡响，据说还搞出了个能在火星上种土豆的玩意儿。老王叼着烟，看着远处科技园区亮着的霓虹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自己是垃圾站门口的保安，人家是星辰智能的工程师，这落差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一个手艺人突然发现自己活在流水线旁边。 “咔哒。” 监控屏幕上跳出个提示音，老王皱了皱眉，调出录像。外面下着小雨，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转悠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老王懒得多事，这种事儿在滨海市是家常便饭，要么是收废品的，要么是醉汉乱晃荡。他正准备关掉窗口，突然发现那两个人停顿了一下，同时掏出手机，对着垃圾站的方向拍着什么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们在拍什么？垃圾站有什么好看的？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空荡荡的，连个路灯都坏了几天没修。那两人拍了半天，又对视一眼，像达成交付，然后转身溜了。没过多久，老王觉得胸口有点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“操。”他吐了口烟，把烟头按灭，“神经病。” 该上班就上班，该下班就下班，日子就像这滨海市的雨季，拖沓得让人心烦。但老王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没解开，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想干啥？垃圾站里到底有什么？ 他抽着烟，看着监控屏幕上空无一人的垃圾站，突然屏幕闪了一下。不是故障，是有人远程强行插入了画面，而且……画面一改，不再是他熟悉的垃圾站角落，而是变成了一个漆黑的金属盒子，周围是摇曳的电子元件，滋滋作响。 老王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烟呛到喉咙里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