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张医生，您确定这恁是办法？”护士小王看着病房里那台老得掉渣的CT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闪烁着雪花点，勉强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 “死马当活马医。”张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无奈，“总比干等强。” 这医院，其实就是精神病院的外挂体检科。自从他因为“思虑过度”被发配这儿“静养”三年后，就再没出去过。不是他不想，是没人肯要。谁家会要一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医生？ 张凡当初可是省里的医学天才，年纪轻轻就在国际医学杂志上发表过论文。可就在他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把他拖入了泥潭。那些所谓的病患，疯疯癫癫，时而温顺时而狂躁，他们的“病情”像一张网，密不透风，最后把他也捆了进去。 三年，他被房子里闻着味儿就嚎哭的精神分裂症患者，被看见影子就追着咬人的躁狂症患者，还有那些整天说自己是耶稣、自己是为民除害的妄想症们……折磨得他头发大把大把掉，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。 “滴滴滴……”CT机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提示音，屏幕上的人形轮廓清晰了点。张凡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，“初步判断，腹腔内可能有游离气体……” “那可怎么办？要不要赶紧喊大夫？”小王吓了一跳。 “慌什么。”张凡摆摆手，“先观察。病人情况不对劲，但症状很典型。” 病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捂着肚子蹲在角落里，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。他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 张凡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，声音尽量放得柔和：“别怕，我先看看。” 他伸手搭在病人手腕上，触诊了几下，又摸了摸病人的腹部。小伙子猛地一颤，身体绷得像块木板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 “你这里不舒服多久了？”张凡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。 “就…就突然疼的。”小伙子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我看见里面有虫子。” 周围几个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小伙子，你这是在精神病院呢，别瞎想。” 张凡没理会她们，只是沉声问道：“虫子长什么样？” “就是…黑漆漆的，好多好多，蠕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