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咔嚓。枝条应声而断，带着几片枯叶，陈默半个身子从葡萄架上游荡下来，稳稳着地。鞋声已经近在咫尺了，木头做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得赶紧！他只想安安静静啃完最后一个馒头。 他一猫腰，闪身进了自家院子。院子门虚掩着，他蹑手蹑脚溜进去，刚好绕到厨房后门。门缝里飘出诱人的香气，陈默踮起脚尖，眼睛放光。 馒头还在桌上，旁边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。也不是很黑，是那种……被烟熏了，又好像被泥巴糊了的脸。陈默皱着眉凑近，触感是温热的，像刚被人捧着。他扒拉开泥巴，是个古朴的小脸，眼睛空洞，嘴巴紧抿，是个木头刻的。 “嘿，这是你？”陈默看向桌上那个被啃了一口的馒头，又看这面人，啧，真够诡异的。他想起刚才树上的动静，还有那木头鞋。难道…… 他翻开面人，后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守夜人”。守夜人？陈默嘀咕着，这名字听着不咋地。他试着对着小脸吹了口气，没反应。又掐了掐脸蛋，木头发软，但没血色。 “操，是死物！”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那木头鞋声……不会是这玩意儿干的吧？他环顾四周，厨房里没人，柴火垛也没动静。难道是外面进贼了？ 又或者……是这面人干的？陈默把面人揣进怀里，借着月光观察。小脸在阴影里，看不出喜怒，但那双空洞的眼睛，好像正死死盯着他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 他手一抖，馒头“啪”掉地上。得查查，弄清楚这是谁家做的好东西，跑到他这儿来吓唬谁呢？陈默抄起门后的柴刀，抄着那面人，猫着腰出了院子。 果然，巷口有个人影。穿着灰色布衫，背对着他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正低头走路。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声音单调得像机器。“咚咚，咚咚”，和陈默揣着面人怀里时的感觉分毫不差。 陈默后背一凉，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手中的柴刀“咔哒”一声合拢。这玩意儿……比他想的更邪乎。他悄无声息绕到巷尾，从墙头翻出去，借着月色往镇子边缘摸。今晚，他得看看这木头人到底想干嘛。 巷子深处，月光被浓密的树冠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