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转

咔嚓。 枝条应声而断，带着几片枯叶，陈默半个身子从葡萄架上游荡下来，稳稳着地。鞋声已经近在咫尺了，木头做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 得赶紧！他只想安安静静啃完最后一个馒头。 他一猫腰，闪身进了自家院子。刚拐过柴火垛，就看见个穿着灰袍的老头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拄着个破旧的竹拐杖。老头身形佝偻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子刻的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死死盯着他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谁啊？前阵子没见过。而且这眼神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熟悉？ “你…你干嘛呢？”老头瓮声瓮气地问，指了指门口的馒头袋，“那不是你早上藏起来的吗？” 陈默眼珠一转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装傻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“呃？老爷子您胡说，这馒头是我……呃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卡住了。他明明记得馒头是藏在柴火垛后面的，怎么会在这里？ 老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扫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少废话！”老头突然伸手，“给我拿出来！” 陈默一愣。这老头好生凶啊！ 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老爷子，真不是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老头的手已经到了他面前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他的衣领薅了一下。 “妈的！”陈默心中骂了一句。这老头有古怪！ 他猛地一矮身，绕过老头，想去柴火垛后面找他的馒头。老头哼了一声，拐杖一横，挡住了去路。 “站住！敢跑？我看着你了！” 陈默心里骂骂咧咧。看个鬼啊看！赶紧放我走！ 他攥紧了手里还剩下半块的馒头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……捏个面人晃晃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布衣的小厮探头进来，看到院里的情形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“孙爷爷！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 老头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，一股威压散开，让陈默感觉自己像块被踩在脚下的蚂蚁。 “滚！一边去！”老头对 小厮 嫌恶地摆摆手。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头去，连滚带爬地跑掉了。 院子里只剩下陈默和老头。气氛有点微妙。 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