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秘境

陈默眯着眼，馒头啃得飞快。那皮鞋声越来越近，拖沓得像个人没睡醒。得赶紧藏。他这几年摸爬滚打，早把小院里里外外摸透了，犄角旮旯比谁都熟。 他蹑手蹑脚爬上那破败的葡萄架，枝丫细得像纸，一碰就响。但总比被堵在门口强。他在最茂密的叶子后面，把那干馒头往地上一塞——反正也咽不下去，留着喂野猫算了。 “头儿，”个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谄媚，“就在这儿呢，那小子跑不掉。” 陈默心一紧。这“头儿”是谁？上次那个放高利贷的？看来是跟班，麻烦。他透过叶缝观察，只见三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汉子堵在门口，领头的个不高，但脸色阴沉得像涂了墨水，手里把玩着个铁片，时不时刮刮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 “东西呢？”那人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牙。 矮个子跟班：“回……回头儿，东西……东西坏了。” “坏了？”头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哪个王八蛋敢动我的东西？” “头儿，这……这小子……”跟班指了指陈默藏身的葡萄架方向，压低声音，“他往那儿跑了，人……人没看见，就……就看到个馒头……” 头儿几个大步上前，围着葡萄架转了两圈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：“他娘的，有吃的没？没动静？” 陈默心里骂娘。这头儿是老鼠还是猫？怎么看得这么仔细？他假装打了个喷嚏，又装作被风吹得枝条晃动，叶子和灰尘簌簌落下。 头儿皱着眉，盯着尘埃落定的地方看了半天，又看向陈默藏身的方向，嘴角撇了撇，似乎不太满意。“算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跟紧点，下次让他跑，打断他的腿。” “是！”两个跟班躬身应道。 脚步声渐远，那拖沓的皮鞋声也消失了。陈默在叶子后头，直到确定那股子阴冷劲儿走了，才长舒一口气。腿肚子都吓软了。 他猫在葡萄架里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不容易。高利贷那事儿还没解决，现在又惹上这拨，后面还排什么队等着他“弄坏”东西？看来，这小日子是过不下去了。 得换个地方。 正想着，他手指头无意识地动了动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——是上次那个追债的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