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面人军团

陈默啃着干馒头，眯着眼靠在门边，听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不是那天追债的壮汉，皮靴声太响，这回是双皮鞋，踩在青石板上，带着点拖沓。估计是哪个管事的跟班。 “头儿，就在这儿，”个矮的声音带着点奉承，“那小子把您的东西……呃……弄坏了。” 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果然找上门了。那富商给的铜板，连买盘缠都不够，估计是冲着生意来的。他咽了口馒头屑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，脑子飞转。 门锁咔哒响，被从外面拧开了。陈默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滚，滚到墙角，顺手抄起地上那块碎成八瓣的绿脸关羽。虽然掉渣渣了，但气势不能输。 门开了，进去的是个穿着粗布袍子，腰间系着块磨得发亮的金属片的胖小子。看年纪最多二十出头，脸上油光水滑，眼神却精明得很，扫了一圈屋子，最后定在陈默和那堆碎片上。 “你就是陈默？”胖小子上下打量，手指关节捏得吧吧响，“碎了我家主子的宝贝，还想跑？” “是是是，小爷您火气大，”陈默不慌不忙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故意把手里那块只剩下半张脸的关羽往胖小子面前一送，“这……不小心摔的，真不是故意的。您看，都成这样了。” 胖小子眯着眼，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头，要去拿。陈默手一缩，嘿嘿一笑：“小爷，这金主爸爸的东西，得我亲手收拾才吉利。” 胖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一转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会说话。我老大说了，东西是物毁，但你这事，得赔。一千铜板。” “一千？”陈默把碎关羽往地上一扔，抱住双臂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小爷我兜比脸干净，一千……凑不够啊。” 胖小子脸一沉：“少废话！我家老大看上你了，你走运了！要不是看你在碎东西的时候，眼神……嗯，有灵气，我还真不打算放过你！” 陈默心里一惊。看我有灵气？难道他捏人的时候，被发现了？他不动声色：“哦？这位小爷，您家老大是哪位？我怎么没听过？” “哼，姓贾，‘万宝堂’的贾掌柜！”胖小子下巴一扬，“我们堂主说了，你这手艺，不能浪费。以后跟着我，吃香喝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