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异界

晨光刚爬上窗台，陈默已经掀开被子溜下了地。他手一摸，枕头边沉甸甸的，抓起来一看，是个绿脸的关羽，下巴被压得有点变形。陈默“啧”了一声，随手在桌上一弹，面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他懒得收拾，拿起一块沾着面粉的木头，也跟着坐到了工作台前。 桌上昨天捏好的几尊面人儿还摆着。张飞瞪着眼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抢人；包公的眉头拧得死死的，连旁边那个手舞足蹈的舞魁，身上的绸带都像是活的，在陈默的注视下微微晃悠。这帮老伙计，算是他这些天的陪伴了。不过，要说最得力的，还得是那个绿脸关羽。那家伙威风凛凛的，谁看了都心里发毛，最适合吓唬隔壁睡觉的老奶奶了。 陈默拿起一根竹签，蘸了点醒酒石，开始捏今天的主角。这天儿挺热，他打算捏个卖冰棍的。刚捏好雪白的脸蛋，正要开始捏身材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 “谁啊？”陈默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在嘟囔着面人的比例。 “是我，阿强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。 阿强是陈默的邻居，也是个做小买卖的，经常来找他捏点招牌面人儿。这大清早的，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？陈默皱了皱眉，放下手里的竹签。 “等会儿，我马上就来！”陈默喊了一声，走到门口开了门。 门外，阿强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还攥着一个什么东西。陈默凑过去一看，吓了一跳——那不是他卖的小玩意儿，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正散发着隐隐的寒气，把空气都冻得有点发白。 “强哥，你这是……从哪儿捡的？”陈默有点好奇。 阿强把石头往上一递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就在咱们家后巷那老槐树下，本来好好的，结果刚才一碰，它就自己‘嗡’地一声亮了，还冒出一股烟……你懂这个吗？” 陈默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他确实懂。这种东西，他只在那些古老的传说里听说过。那是“界石”，连接不同世界的桥梁。他捏面人也有年头了，但接触到的都是些皮影戏的老把式、地方闹剧里的跑龙套，什么时候听说过这种上古玩意儿？ “强哥，你先别动它，我来看看。”陈默小心翼翼地接过界石，感觉入手冰凉，却又隐隐带着一股温热，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