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面人

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挤进窗户，陈默就醒了。他是个面人师，专门捏各种各样的面人儿。这不，桌上还摆着昨天刚捏好的几尊，有张飞，有包公，还有个手舞足蹈的舞魁，栩栩如生，跟真的人差不多。陈默伸手拿起一个舞魁，轻轻一掂，黏实得很，捏脸的手法活泛，眼睛里的神采都是实实在在地透出来。他嘴角噘了噘，有点小得意。 这手艺，他学了五年，开了家“面人陈”的小店。店里生意也就那样，一天到晚也就那么几个老顾客，要么是图个新鲜摆在桌上供着，要么就是个孩子买了拿去吓街对面的傻子。陈默不指望靠这发家致富，就当个手艺活计，闲着也闲着，捏点东西解解闷。 这天，他也照常捏着，手头上的一个莲花童子快完成了，粉嘟嘟的脸蛋上，眼睛还没来得及点上神采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没什么人，他也就没怎么搭理客人，全神贯注地对着手里的面团。旁边电视里正放着早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，什么股市大涨，什么明星八卦，陈默都没听进去。 突然，店里猛地一晃！玻璃窗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碎成一片。紧接着，门口的招牌也飞了出去，咣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陈默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只见窗外电闪雷鸣，一道刺眼的闪电直劈面门，把他的脸都照得白茫茫一片。 接着，就是惊天动地的雷声，仿佛就在耳边炸开。陈默抱着头，懵了。这什么情况？地震？他住的是一楼，根基扎实，也不至于晃成这样。再一看窗外，外面简直像另一个世界，狂风大作，风雨交加，街上的人和车都被吹得东倒西歪，一片混乱。 “我靠……”陈默骂了一句，赶紧起身想去关窗户，哪知道刚一移动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手里的莲花童子也飞了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面破了。 陈默顾不上这些，爬起来就想跑。这天气太吓人了，感觉随时可能被雷劈死。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，刚想拉开门，外面突然静了一下。 风停了，雨停了，闪电也不见了。 死寂。 陈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站着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