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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？”赵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上门，一股混合着劣质香水和腐烂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里乱糟糟一片，东倒西歪的酒瓶子，墙上挂着几张皱巴巴的彩票，地上散落着几个摔碎的啤酒罐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站住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沙发底下传来。 赵默回头，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半蹲着，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偶。那木偶脸是歪的，一只眼睛比另一只大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叫花子。 “你找我干嘛？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赵默不耐烦地喊。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木偶往桌上一放。“小老弟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，我给你个活儿。” 赵默眼睛一瞪：“啥活儿？” “拿这个。”老头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报纸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人，穿着西装，油头粉面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赵默凑过去一看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：“陆涛。” “陆涛？哪个陆涛？”赵默问。 “就那个开‘陆氏集团’的陆涛，出了名的贪官。”老头抹了抹嘴，“你得给我捏个一模一样的面人，越像越好。我要用他。” 赵默愣住了：“这……这合法吗？” “合法？我乐意就行。”老头眨眨眼，“你只要捏得像，我就给你三百块钱，现金。” 三百块！赵默眼睛顿时亮了。他口袋里只有五十块钱，连下个星期的房租都凑不齐。三百块，够他吃上一个星期的大排档了。 “行！包在我身上！”赵默撸起袖子。 “这才对嘛。”老头满意地点点头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“木头、泥土、骨头……随便用，只要捏得像就行。” 赵默扛起家伙什，就蹲在巷子角落里开始干活。木头从当铺借的，泥土是墙角挖来的，骨头……嘿嘿，附近肉铺老板给的“小费”。 捏面人的手艺赵默以前从没学过，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边捏边摸索。他先捏了个大概轮廓，再慢慢调整五官。陆涛那张油滑的脸蛋儿，在他手里慢慢有了形状。眼睛是两颗玻璃珠，鼻子是块胡萝卜，嘴巴是用油膏粘的，不断哆嗦着。 捏了整整一天，天都黑了，赵默才终于捏出一个和照片上陆涛一模一样的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