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夜探王府
第七章 夜探王府 王府外围的夜色,浓得化不开。老张蹲在一处破败的院墙后面,抽着旱烟,指间夹着的烟蒂快要烧到指甲。烟枪在他手里不正经,磕磕碰碰,火星子时明时暗。 "他娘的,这鬼天气。"老张骂骂咧咧,额头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,滴在草地上,洇出一片深色。他掏出块油布,又把脸上的灰蹭干净,眼神往王府大门的方向瞟了瞟。 今儿抄家抄得邪乎。府上的人被一锅端了,连个婆子都没漏网。知情人士透风说,抄出来的东西里,少了一件稀罕玩意儿。老张就是不信邪,偏生这事儿撞到他头上。 王府后门儿有个当差的,昨儿喝醉了,嘴一瓢露了风声。老张蹲了一宿,总算摸清了府里的守卫规矩。今儿趁月黑,摸进去倒腾点儿啥,手到擒来。 墙头那棵歪脖子槐树,枝桠卡得死死的。老张蹬着墙根,脚尖打着弯往上窜,黑影里还带着点儿烟火气。翻进去的时候,裤腿被树杈勾破一道口子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王府后院子死气沉沉。灯笼歪脖子挂着,光晕在青石板上晃。老张沿着回廊走,脚底板子碾着砖头,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响,惊起几只夜猫子。他头也不回,心里盘算着搜哪儿。 "抄家的时候,人都在前院。"老张嘀咕着,摸到一处废弃的偏殿。殿门口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,这正是他准备动手的地方。 屋里的陈设破败得跟乡下老宅似的。老张踢开破毡毯,手伸进床铺底下,摸到个硬邦邦的包裹。他咧嘴一笑,包里沉甸甸的,散热快。这要是宝贝,够他在县城当半年捕快! 包袱在怀里焐热了,老张摸出火折子。刚点着,窗户纸"啪"地被撕破了。"谁在那儿!"外面的守卫吼得山响,惊得他脖颈子一凉。 老张心头一紧,顺手抄起个瓦罐砸过去。"啪"的一声闷响,守卫的叫喊声戛然而止。他连滚带爬往外窜,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,想不慌都难。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跑出王府的时候,鞋带散了,包袱带子也断了。老张蹲在暗处,喘着粗气把东西捞回来。这死鬼,非得跟人较劲。 天蒙蒙亮的时候,老张摸着黑往衙门赶。包袱被他焐得温乎,沉甸甸的,像是揣着块烧红的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