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江湖术士的指点

"我说你们这些读书人，就是事儿多。"老张把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"噗"地一下溅起来，在灰蒙蒙的空气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悄无声息地灭了。他摸出腰间那块油乎乎的抹布，使劲在脸上擦了两把，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，蹭出几道黑印子。半晌，他才把那股宿醉劲儿逼下去些，咳嗽了两声，嗓子里像塞了团破布似的。 "张捕头，咱们不能再拖了。"旁边的李捕快推了他一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"那文书可关系到不少商户的生计，再找不着，这城里可要炸锅了。"李捕快的声音有点压低，但底气很足，显然是着急。 老张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，眼角眉梢都是疲惫。"我这不是也在找嘛。"他摆摆手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连跑带跳了两天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头晕眼花，跟没喝酒似的。"老张自嘲地笑了笑，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 两人正说着话，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"两位可是在找那被盗的文书？" 老张和李捕快同时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。他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手里拿着一把鹤扇，扇骨是某种不知名的木料，雕刻着繁复的纹路，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。老者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株经历了风霜的古松，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。 "你是何人？"老张警惕地问道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他这人，没什么硬本事，就是性子直，遇事爱多想。 老者微微一笑，扇子轻轻摇动，"在下陈玄子，一介江湖术士，路过此地，恰好听见两位谈论此事。"老者的声音平和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，让人听了心里舒坦。 李捕快上下打量了陈玄子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道袍，但眼神却十分精明，不像是什么真正的道士，倒像是个化缘的骗子。李捕快年轻气盛，对这 类人向来没什么好感，他皱着眉头道："你说你是术士？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在找文书？" 陈玄子摇了摇头，扇子轻轻一合，"在下并未刻意打探，只是路过城门时， saw 一群江湖败类在讨论这文书的事。他们说是受了高人指点的，要去城西的破庙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