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外的古墓

“他娘的，这山上的路，比我还难缠。”老张吧嗒着烟，骂骂咧咧地往山里又深走了一截。昨儿个跟县丞的二公子划拳，赢了他那坛好酒，顺手就灌了好几斤。今儿个出来上差，对着这鬼老天，后腰勒得生疼，可嗓子眼儿里还是干得冒烟。 就在老张估摸着快到那传说里有贼出没的破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堆新土，还冒着一丝子烟。不对劲，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腰里那把防身的环首刀，猫着腰就摸了过去。 拨开那松软的新土，露出一块半人高的石板，缝隙里还渗着些新渗出来的黑泥，像是才有人动过。老张凑近了，发现石板旁边还有几道浅浅的脚印，不大，看得出是个个头不高的人。这脚印……怎么看着有些眼熟？ “你他娘的……”老张自言自语一声，挠了挠脑门子。前两天不是在城里跟人干了一架吗？那小子就比他高半头，会不会是那家伙跑这儿来躲清净了？可那家伙身手不凡，会干这种露宿野外的勾当？ 老张左右看了看，没敢贸然动手掀石板，毕竟这年头，敢挖坟的混混不多，但敢打死人的混混可不少。他蹲下身，从腰包里掏出那根随身带的铁撬棍，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板边缘比划起来。 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石板边缘终于被撬松了一道缝隙。老张顺势一推，石板晃晃悠悠地抬起了半边。底下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 “妈的，什么味儿……”老张皱着眉头，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天光朝下瞅。底下大约有个两丈见方的小空间，角落里点着个火折子，映着几个衣衫褴褛的黑影。 “出来！”老张压着嗓子吼了一声。 那几个黑影明显吓了一跳，慌忙吹灭了火折子，借着月光才看清，为首的是个面色发青的中年人，旁边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子。这中年人看着年纪比老张还大点，贼眉鼠眼，手上还沾着点……嗯，看样子是刚埋完什么东西。 “捕头大人，您怎么来了……”中年人显然有些慌张，搓着手，声音发虚。 老张没理会他，指着石板下：“赶紧给我滚出来！” 那中年人脸色更白了，估计是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。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，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石板底下钻了出来，跪倒在地：“大人饶命，小的们知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