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犯与捕快的初次交锋

雨停了，泥地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老张呼出一口白气，划破夜色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点子，嘴里骂咧咧的。“娘的，浇成落汤鸡了。” 怀里那个窝窝头早就凉了，捏着硬邦邦的。老张没嫌弃，就着烟袋锅里的余烬又烤了烤，吹了吹灰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玉米面的，带着股子焦香味儿，算是今晚唯一的安慰。 他在“悦来客栈”门口转悠了半天，就是没进去。不是不想喝口热茶，是觉得麻烦。自打前两天跟地头蛇“黑虎”李五打架，胳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上回在黑风岭追那个山匪，差点连人带马滚下悬崖，身上这天老晒的蚊子包还没好利索。 “得，又是个麻烦。”老张心里嘀咕着，正准备转身，眼角余光瞥见客栈后门口影影绰绰晃了个人影。 那影子鬼鬼祟祟的，不像住店的客官，倒像是……跑了道的。 老张眉头一拧，握紧了腰间佩着的砍刀。他虽不是什么ẹpíό高手，可这身武夫的坯子也不是白长的。虽说他现在就一县里最不靠谱的小捕快，三天两头被领导嫌弃，可要论跟人干架，这片地面上他还真没几个对手。 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，藏在后厨的柴火垛后面，眯着眼朝外瞧。 只见那影子蹑手蹑脚摸到后窗，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透着月光。他没从窗户进来，偏偏去摸门闩，哎哟一声，像是被什么夹了一下，身子顿了一下，然后慌慌张张往巷子里跑了。 老张心里来了气。“嘿，年头不好过啊，连偷个客栈的伙食都这么费劲。” 他没追上去，万一对方手里有凶器，或者会点两下子，自己这身板可扛不住。他在巷子里跟着绕了两步，看那贼影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，不见了踪影。 “算了，抓贼是捕快的活儿，跟我老张没什么关系。”老张摇摇头，转身往客栈大堂走。 刚走到门槛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人声。 “老张！你可算来了！” 是个尖利的女声，听得出来火气不小。 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推门进去，只见柜台后头站着个瘦高个妇人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旁边几个客官也抬起头看热闹。 老张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角落里那桌喝酒的俩汉子面前，其中一个是昨晚上跟他喝酒那胖子，另一个是个精瘦汉子，正色慌张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