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未完的江湖路

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鞋底碾得啪嗒一声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色，月亮被烟能看得更清楚了，惨白惨白的，悬在半空跟块冰砖似的。这鬼天气，早晚都透着凉，他旧伤还没好利索，穿这单薄的夹袄直哆嗦。 "这帮老天爷，眼瞅着入秋了，还跟人过不去。"老张嘟囔着踢翻脚边一个烟头，"行吧，人有个三长两短，总得有人擦屁股不是？" 城门口的守卫刚换上 nuove guardie，一个个穿着簇新的皮甲，腰里别着新配的腰刀，对着过往行人都板着脸。老张从袖子里摸出块臭豆腐，趁着他们不注意，塞进一个年轻守卫手里。"大哥，辛苦了。"他压低声音。 年轻人脸一红，正要推辞，老张往他腰刀上拍了两巴掌："自家人，别客气。"说罢转身挤进出城的队伍，卷起裤腿就上了马。 马儿撒丫子跑起来，老张身子轻飘飘的，和坐在副驾的马贩子聊着闲天。这厮刚从乡下运来一批瘦马，眼看就要冻死了。"你这马，怎么不喂点料？" "料？那玩意儿金贵着呢！"马贩子搓着手，"您老要是感兴趣，回头我给您挑匹膘肥体壮的。" 老张听着马蹄声噗噗响，突然觉得脚底板痒痒的，伸手一摸，裤脚底下不知被啥扎了一根毛刺。他蹲下来拔出来，发现是个铜钱，背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"苏家铺"。这钱他认得，城里苏家布庄的记号钱，三年前就倒闭了。 "谁搁这儿扔钱的？"老张皱眉，"莫不是哪路 neurons 流氓？" 就在这时，马蹄突然踉跄。老张勒住缰绳，回头一看，前面半山腰突然蹿出三道黑影，分开路边柴火堆，直奔他们而来。马贩子吓得脸色发白："是劫道的！快跑！" 老张把铜钱往缰绳里一塞，抄起马刀就跳下去。他脚底一滑差点摔跟头，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发现黑衣人已经到了跟前。为首那厮身材瘦小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一招手示意另外两人动手。 老张咧嘴一笑："来就来，谁怕谁啊？"他运起气劲，拳头抡得像风车似的。对方使的是短刀，刀法刁钻，只一招就逼得老张还手。三五个回合，老张觉得手背发麻，这才看清对方用的是三节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