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仇初现

林二狗正蹲在火葬场旁边抽烟呢，火星子一闪，照得对面老王那方脸有点阴。老王站在那儿，双手插兜，跟鬼画符似的比划了两下，压低声音：“二狗，有事儿跟你商量。”林二狗叼着烟卷，没回头，抽口烟才哼唧一声：“商量啥？又想弄啥名堂？”火葬场那块地，自从风水师建了那塔塌了之后，动静就没停过。先是半夜有狗在那儿嚎，后来是猪啊鸡啊跑丢的，再后来，镇上有个小子半夜溜去捡柴，回来就恹恹的，说要见鬼了。最近几天，尤其邪乎。 “我瞅着那塔底子不对劲。”老王压得更低，“不是镇压了，倒像是……养着了。”林二狗猛地回过头，眯着眼瞅着老王：“老王你他娘的能不能说明白点？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脸上那叫一个肉麻：“二狗啊，跟着我没错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那塔底下，怕是不干净。”林二狗嘬了口烟，烟头红红的亮着，他盯着那烟头：“咋不干净？闹鬼也不能真把人吃了啊？”老王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：“前两天，后山李家兄弟俩，就这事儿。” 林二狗眼珠子一转：“咋了？丢人了？” “不是丢人。”老王脸色发白，“昨晚上，李老实他媳妇儿哭得撕心裂肺，说两口子去山里捡柴，就听见一声惨叫，俩儿子，都不见了……头天还活蹦乱跳的俩娃，第二天，就跟肉包子似的，堆在后山道边上。” 林二狗把烟卷子在鞋底碾了碾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就为这事儿，怀疑是塔底下闹的？”老王点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不像。那俩小子平时就爱招摇，谁去火葬场？再说，谁会专门去后山干这事儿？”林二狗沉默了。他认识李老实，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 Confirmation bias上头，就觉得肯定跟那塔底有关。问题是，咋查？火葬场周围全是禁地，镇上人谁敢靠近？ “二狗，你手头有家伙不？”老王突然问道，“就趁天黑，咱们悄悄摸过去瞅瞅。” 林二狗嘴角咧开个笑：“哟，老王，你小子也跟风了？搁以前，火葬场那片地儿邪乎得很，谁敢去啊？现在风水师说建塔镇压，地气都变了味儿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