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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，老王，又挖出啥宝贝了？”我叼着烟，懒散地靠在参堆上，看着你手忙脚乱地用筛子滤土。 “别提了，净是些破玩意儿！”你一脸郁闷，赶紧把筛子里的碎石土块倒进旁边的桶里，“这地儿邪性得很，去年就怪事儿不断。你说奇了怪了，前脚刚建完镇妖塔，后脚塔就塌了，今儿再挖，底下净是些腐木和骨头渣子。” “塌就塌呗，省了咱白干活。”我呷了口旱酒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，“就当给镇上捐了修塔的钱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这土里混着的东西太不对劲了。”你直起身子，脸色阴沉，“我摸着这股子邪气，冷飕飕的，不像寻常鬼怪那股阴冷，倒像是……活人的怨气。” “活人的怨气？这火葬场当年烧过多少冤死鬼，底下不得全是毒气带出来的煞气？”我皱眉，“跟你说正经的，这塔塌得蹊跷，风水师连夜跑了，留下一句‘时辰不对，镇压失败’。” “天呐，不会真镇不住吧？”你往我身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瞧见塔底那块地，土颜色都发黑，渗出油亮的黏糊糊玩意儿，跟鱼鳔似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想起失踪的赵婶。上个月她家孩子突然发起高烧，说胡话，最后折腾几天就没了。赵婶哭得眼睛都烂了，偷偷跟我说，孩子走之前，总念叨“塔下的爷爷要吃人”。我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这话，后背一阵发毛。 “怕啥，塔塌了，妖物跑了，咱跑就是了。”我故作镇定，可心里头比谁都慌，“李瘸子不是说，塔是按图施工，塌了妖物也跑不远？” “是这么说的。可……”你欲言又止，眼神瞟向远处黑漆漆的树林，“可这火葬场旁边，不是传说住着个‘老瘸子’，几十年没见过人影，就靠捡破烂为生吗？” 我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手里烟杆子差点没拿住。“你说那瘸子？别吓我！我昨天还见他坐在那儿抽烟呢！” “真的！他今天就坐在那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塔塌那块儿，嘴角咧着，像个死人。”你吓得声音发颤，“他说……塔底的老爷子饿了，要吃镇上的小孩。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烟袋拍在参堆上，发出“啪”的闷响，“老爷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