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挑衅姿态

沈知意灌了几大口水，才缓过劲来。厨房里水槽边还留着前任昨晚喝完的几瓶啤酒，让她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简单洗漱，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昨晚相熟的夜店名字，一看来电显示，她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当场崩溃。 赵奶娘拄着骨拐，慢悠悠晃到厨房，看见沈知意，嘴角撇了撇，像看个瘟神似的：“哟，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昨晚听说你喝得烂醉，今儿倒精神了？” 沈知意接过旁边的茶壶，给自己倒杯热茶，小声道：“我妈给我打来电话，我回过去说了说。” 赵奶娘哼了声：“你妈？你妈管你喝死喝活？你那性子，早晚会把顾家那点儿家底败光！别以为攀上我们顾总，就能上天了。” 沈知意心里一沉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她低着头，没接话。这女人说话尖得像锥子，一针一线扎得人心里疼。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，只想赶紧把事情摆平，然后收拾东西走人。 刚放下茶杯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顾闻晟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，肩头还带着清晨的阳光，斜斜地倚在门框上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 赵奶娘立马翘起老花眼，谄媚地笑道：“顾总醒了！” 顾闻晟没看她，目光直接锁在沈知意身上。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却还是被那目光看得毛毛躁躁。 “有事？”顾闻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像块裹着糖的冰。 沈知意咬着下唇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该走了？” 赵奶娘适时地哼唧道：“走了？你走了谁给你当牛作马？这可是顾家的主宅，可不是你住旅馆！” 顾闻晟蹙了下眉，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简直明明白白，像在说：想走？可以，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。沈知意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 “留下。”顾闻晟没给她说完的机会，语气斩钉截铁。 沈知意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侧脸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赵奶娘得意地撇撇嘴：“听见没？顾总都发话了，你还磨蹭啥？赶紧去收拾收拾，伺候主子用早饭。” 沈知意这才反应过来，顾闻晟这是……没让她走？她看着顾闻晟，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赵奶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