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九州初遇

王狗剩趿拉着鞋进了灶房，灶膛里还剩点余火，锅上半锅稀粥冒着热气。他伸手抄起粗瓷碗就喝，烫得直哈气，但没嫌弃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半碗。刚放下碗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，带着几不可闻的笑。 "这帮兔崽子，又跑哪疯野去了？"是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像是老生宣纸，又带着点蛮横。 另一个声音细哑些，带着笑意："李员外，您别生气。这不是看东边王家的娃儿挺机灵，想让他跟咱学两手？" "机灵个屁！"李员外啐了口唾沫在灶坑里，火星子直蹦。"非得我亲自教？我看是惦记他爹留下的那几亩薄田呢！"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熟。"唉我娘！"他猛地想起老娘在邻村租的地，去年收成不好，李员外家那几个伙计张着嘴要地。他赶紧擦擦嘴，把碗往灶台上重重一摔——"妈呀！"——碗裂了一道缝。 院子里静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噗嗤笑声。李员外大马金刀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个酒壶，看见王狗剩就咧嘴："哟，王小子，大清早的跟谁说话呢？" 王狗剩脸一红，挠挠头："没……没说话，就……就起晚了。" "起来了就赶紧做早饭！"李员外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碗，王狗剩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手一抖，稀粥泼了他半裤腿。"你看你看！"李员外笑得前仰后合，"歪嘴猴腮的，连碗都端不稳！" 王狗剩下意识抹脸，抹了把粥。他突然觉得脸上黏糊糊的，还带着温度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娘昨晚给他烫的新棉花裤！火气"噌"地一下顶上，刚要发作，就听见老娘在屋里喊："狗剩！粥好了！" 王狗剩赶紧擦着裤腿朝屋里喊："来了娘！" 李员外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："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早晚得被那寡妇撵出门。"他咕咚喝了一口酒，又眯起眼盯着王狗剩的背影，"不过看这熊样，倒真有点当年老王那股愣劲儿..." 王狗剩端着锅碗进堂屋，正好撞见屋里站着个妇人。他下意识地想叫娘，话到嘴边变成："哎，老婆子。" 妇人眼睛一瞪："你爹呢？" "他……他进山砍柴了。"王狗剩小声说，又摸出早上偷喝的半壶凉茶往灶台上一放，"你要喝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