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再次交锋

王八敲锅铲的手顿了顿，最终没去碰那些洗碗的青菜，转身回房翻箱倒柜。李月容不自在地掰着手指头看灶台上的油垢，心里嘀咕：这王八又想整啥幺蛾子？ 果然，半晌王八踅回来时，手里拎着个雕花木盆，倒了两碟点心和一壶凉白开。盆底铺了层雪白的绒布，搁三碟精致的糕点，豆沙的、桂花茶点的、还有个曲奇小兔子造型，闻着是杏子糖的甜香。 “尝尝，”王八把点心碟往她手心推，三角眼却斜睨墙角的抹布，“抹布搭得歪三扭四，嫌弃我给你添乱？” 李月容捏着糕点转了转，手心出实汗：“厨房人多手杂，凑合就行。”话一出口就后悔，哪有嫌弃伺候人添乱的道理？可王八这张嘴，能把黑说成白。 王八笑了，突然伸手捏她下巴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京中传来消息，有户人家家眷病重，悬赏能扛诗一百首换两包人参。我瞧你手巧，诗写得好，不如接了去？” 李月容皲裂的指尖捻着糕点褶皱，心一沉。那户人家是沈家，当朝大学士府邸，谁敢怠慢？她这半吊子才女名头，前世学的诗三百首早忘大半了。 “我不懂医理，”她推下点心碟，凉白开泼湿了指尖，凉得她一激灵，“怕误事。” 王八突然凑近，胸口贴着桌沿，说话喷着野蒜味：“怕？沈家给的银子够你赎身，还能多买三间铺子。”他拍了拍她发红的耳垂，“你写首诗给我听听，我就派人跑一趟。你要是怕，我替你写也行。” 李月容捏紧的掌心沁出细汗，瞥见桌底下他直挺的裤裆，鬼使神差顺手指了指窗台：“外头有翠鸟在叫，我听听脑子清醒点。” 王八愣了两秒，突然抓过她手腕扬了扬：“好！学东西就得专心！”他挠了挠头，“我读书少，沈家那块玉佩雕只螭，你诗里得提‘螭’字，免得他们嫌我老婆是文盲误事。” 李月容把玩着窗台野草籽，本想嘴硬：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 王八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诗里提‘螭’字，我回头就给你赎身，行不？”他别有深意地凑近，“赎了你，咱们就……” 李月容手一抖，草籽砸进窗棂缝隙。王八见她脸红，干笑两声揉揉她头发：“急什么？等诗交了货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