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于坦白

林小柔对着那破破烂烂的报刊亭门板喊了几声，半天没听到回音。她又踉跄着往里挪了两步，抬头瞅瞅头顶那摇摇欲坠的广告牌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掉在她脚边。这鬼地方，别说借宿，怕是连个问路的人都不好找。 正烦着呢，亭子里的老光棍王大爷晃悠悠走了出来。王大爷是个五十多岁的独居汉，身板还挺硬朗。他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睛打量林小柔：“姑娘，咋回事啊？寻人的？” 林小柔累得话都懒得说，直接一屁股坐在亭子门槛上，指了指自己：“王大爷，我……我怀孕了。” 王大爷闻言，“噗”地喷出一口烟，“啥？你个小姑娘怎么怀孕了？谁的种啊？没个正经！” 林小柔正想哭，王大爷后面半句更绝：“不过看你这模样，怀的怕不是人种吧？啧啧，跟城里那些网红似的，瞎折腾。” 林小柔傻眼了，这话听得她脸上一阵发烫。“王大爷，您……” 没等她说完，王大爷摆摆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你在这歇会儿吧，我屋里刚煮了挂面，给你端点来。” 林小柔一怔，王大爷这态度转得比谁都快。“真不嫌弃啊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王大爷嘿嘿一笑：“嫌弃啥？看你这小模样，说不定还能给我养老送终呢。走，我给你拿点盐。”说着就往屋里走。 林小柔看着王大爷佝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这声声“王大爷”叫得顺口，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这孩子到底是谁的？她甚至不敢去想。 挂面端上来的时候，王大爷把汤倒在小碗里，还特别小心没撒。“慢点喝，烫着。”他叮嘱道。 林小柔捧着碗，看着碗里那点清汤寡水的挂面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在这个世界上，能给她一碗温热挂面的，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个糟老头子了。 一碗面吃完，林小柔感觉浑身力气都回来了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王大爷，谢谢你，我能去您屋里坐会儿吗？” 王大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去吧去吧，我这儿地方小，不过够你躺下就行。” 林小柔跟着王大爷进了屋。屋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就是家具少得可怜。王大爷让她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，自己则盘腿坐在炕沿上，抽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