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大佬了？

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把人 bitsbits 的往墙上贴。我缩着脖子往巷口挤，好歹巷子窄，风小点。后脑勺那股子疼劲儿又上来了，像被砂纸磨着似的，精确打击着太阳穴。 “咳咳……”我捂着嘴想吐口痰，手一抖，那串五毛钱的佛珠连带佛头一起，噗溜就滚进旁边的草丛里。 草丛里动静不大，几片破叶子哗啦一下。我弯腰去捞，手刚碰到边，腰身底下突然哐当一声响。 我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巷尾那堆杂物旁边，立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他很高，站在那儿跟大概亭亭玉立似的。关键是，他手里正拿着一个……呃……全新的、崭新的、假的不能再假的五毛钱佛珠。 那是我刚才掉下去的。 他看我的眼神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饿了几天突然看到一大碗饭，又或者……像是在看个特别滑稽的玩意儿。 我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想拔腿就跑。可刚一使力，膝盖就软了。刚才摔得太急，重心没稳住，现在腿肚子还在抖，像筛糠一样。 “那个……”我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麻烦……捡一下……” 男人没动，就这么看着我。他那双眼睛，颜色很深，深到看不清情绪。但他嘴角那一点点上扬的弧度，绝对不是在看空气。 “呵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冬天的冰块，“五毛钱。” 呵，花钱买个侮辱？我彻底蔫了。本来想讪讪地走开，手一抬，发现两个肩膀还扯着。我低头一看，裤腰上多了两只毛茸茸、软乎乎的手，扒得死紧。 “放开……”我咬牙，想掰开。那手却像焊在皮肉上，纹丝不动。我试了两次，最后使了个死力气，疼得龇牙咧嘴，那两只手才松了。 “站住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我屁颠屁颠地站住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站、站住。” 他迈开长腿，朝我走来。每走一步，那脚步声都跟踩在我心上来回蹦迪似的。直线距离大概还有五米，那股子压迫感已经能把人气得内出血了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：完了完了，这下真要抹杀了。敢偷看大佬掉东西，还敢用这么假的东西，简直是挑战大佬的底线。等着吧，今天的小命……恐怕要交代在这位黑衣大佬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