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涛在钢铁厂的送货车上，晃晃悠悠地啃着冷馒头。这破车在这该死的铁锈味儿里开了一个多小时， Boss王总还在电话那头扯犊子，催他快点的快点的，说客户那边等着呢，再耽误了全厂都得吃挂落。林涛心里不爽，这破山路上，一天到晚就干这累死人的活儿，拿多少钱？发愤图强？做梦呢！ 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揉着不太灵光的右眼，这眼睛最近老干涩，还时不时刺痛一下，去趟医院查查，医生就甩句“多注意休息”让他滚蛋，狗屁医生！林涛烦躁地按了按喇叭，后面一辆自行车嗖地一下超过了他，车头歪歪扭扭的，车筐里堆着几袋土豆。 “哎！哥们儿，慢点儿开啊！”自行车后座摇摇晃晃坐着一个瘦弱的大脑袋，正是同厂的同事小张。 林涛皱了皱眉，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方向盘：“都快到地点了，催什么催！” “我这不是……我妈让我顺路买点菜嘛。”小张喘着气，车轮碾过坑洼，“涛哥，你最近咋了？眼瞅着越来越没精神了，老咳嗽。” “嗨，要不是这破工作，谁他妈愿意这么熬？”林涛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别耽误我送货，别耽误我挨骂！” 小张没再说话，费力地蹬着车往前挪。林涛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瘦弱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是在底层挣扎呢？他也好不到哪儿去，结了婚，老婆在家啃老，孩子他没时间管，每个月工资大半还得寄回去。父母身体不好，医药费像无底洞一样吸钱。他再不狠一把，真就指望不上天开挂了。 就在这时，林涛感觉一阵恶心，喉头一紧，猛地咳起来。他脸色发白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送货车剧烈地抖动起来，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。小张的自行车也急刹停下，焦急地喊道：“涛哥！你没事吧！” 林涛摆摆手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眼晕……”他感觉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货车引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仿佛要钻进脑子里来。 他死死盯着前方，感觉那辆自行车越来越模糊，最后整个人像要睡着了一样，眼皮越来越沉…… ……